电影拍摄小贴士:打斗戏的进退编排

影视制作

效果好的打斗戏编排犹如一支没有破绽的舞蹈,融合了电影制作原则、安全协议与老道的制作技巧。

武戏的编排和导演绝非易事。涉及很多机动灵活的部分,全部都要同步配合才能看上去逼真可信。即便是最简单的打斗都是有危险性的,一定要和特技指导合作,保证每一个动作的安全——尤其是打斗中用到武器的时候。

如果你想要成为一名武术指导而现在还没有实现目标,那么可以开始上一些武术课。技多不压身,学更多技巧才能从中衍生出更多有意思的变幻。

本文主要探讨如何导打斗动作,重点讲述角色背景、打斗风格以及如何与武术指导合作。但我还是推荐稍微上几节武术课(甚至向你的武指讨教几节课),这样你就拥有了第一手经验,学习更好地传达想法。

你的打斗戏需要符合你的电影类型。除非你想来个恶搞,在英国古装剧里面出现《黑客帝国》式的功夫打斗,那样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你也需要给观众一个关于角色的武术技能等级的可信的背景或解释。你的角色是参过军?是秘密杀手?还是单纯武术爱好者?还是在街上学会的打架?你需要这些信息,不仅能为观众塑造更可信的角色和打斗,还能决定你要如何编排打斗戏。

在我们具体讲解特定的打斗风格前,需要稍微了解一场打斗最重要的构架——打斗动机。我们要信服这个角色的打斗动机。如果观众并不在意为何主角要打起来,那么再棒的编排都没有意义。《叶问》就是一个很棒的例子,我们好好看看。

打斗风格

电影中的打斗可以分为三种类型:街头打架、高超武术和大师斗法。最写实的是街头打架,最风格化和最靠套招的是大师斗法。

街头打斗

一定要牢记,无论你想呈现多逼真的打斗,拍电影都是套好招的。真实的街头打架和电影中的街头打斗是不一样的。街头打架一般动作快、野路子、混杂人群。这种打法并不漂亮,很难真正区分什么技法。如果类比,就像现实生活中的对话也不会像电影中那么清晰、那么句句说到点上,但仍然很自然,听起来很真实。这也是所有打斗戏想要达到的效果。

(《搏击俱乐部》中就有绝佳的写实打斗场面)

这场打斗就是模拟真实感,逼真又粗暴,但你还是能看出这是电影。注意《搏击俱乐部》当中的打斗者似乎是在模仿拳击手和MMA选手,但他们却没有那样的体型或技巧。可能他们看过一些教程或小时候学过空手道,但这些角色并不是专业训练的打斗选手。他们的技巧都是在实战中摸索出来的——付出过惨痛代价。

有时候角色在空中疯狂挥拳,毫无章法,焦躁而目标不明确。他们错失了锁人关节的机会,也没什么更高级的技巧,这是因为他们只知道就是要出击,那种在自家后院的摔跤打斗法。街头打斗可以从基础的拳击开始。那些技巧可能不华丽,但还是能把打斗做得很有意思。更专注于紧绷的张力和角色动机。

高超武术

高超武术是指训练有素具备高超技能的打斗。这个角色可能参加过特种部队或者跟随一位老师傅终身训练。但这种打斗仍然是在模拟真实打斗,只是这里的编排显现打斗者的能力,动作也更复杂。奈飞的《超胆侠》就做得很好。

这场打戏也是逼真粗暴的,但超胆侠显然用了比街头打架更高级的技巧——锁关节、抛掷、编排好的滑动、闪躲和迂回。偶尔一个翻跟斗,或躲避或踢腿——既显示了他的天赋,又有实战性。在那些激烈瞬间他还是会出拳,有时候身子因为疲惫或被敌人压制而松懈,但不掩他的技巧与控制。

注意他们有时稍微会停下来喘口气,但却没有破坏打斗的节奏。停顿处的张力反而在积累,进一步模拟了真实性,同时还维持了这种高能的编排方式。

这里的主角是训练有素的,所以你可能借鉴任何武术形式,只要确保这种风格符合角色的背景故事。这里的重点是,无论角色多训练有素,他们仍然是会疲惫的,连着打了三分钟,角色的身形不可能保持完美,有时甚至还会踉跄和倒下。逼真的打斗并不优美。

大师斗法

大师的打斗是无暇而优雅的。参考香港老电影或《黑客帝国》。他们的技巧精准而优美。如果编排得当,一些更复杂更精致的技巧甚至可以看起来具有实用性。训练有素的武术家如果抓住机会可以做到用他人的手肘或肩膀进行基础或中级的锁关节攻击。但他们的技巧还是要靠大动作的控制,他们必须快速施展出技巧,激战中不留一刻思考的空间。

但大师级别的打斗用敌方的手指就能轻而易举锁住关节,动作精细,控制完美。大师们拥有精准的专注力,肾上腺素都不会放缓他们的动作或降低他们的自控力。

大师风格的动作编排靠的是快速清晰地呈现技巧还能保持完美身姿。你的演员或特技替身必须非常了解这种风格,可以做到绝佳的肌肉控制。这种角色就算疲惫的情况下也极少会松懈身形。

当你在选择武术类型的时候,几乎可以任选风格。可以找有套路的武术形式,比如空手道、功夫、甚至传统泰拳(不是MMA风格的泰拳)。编排这种风格的打斗需要武指对这种风格的传统形式有很强的把控,同时善于应用。

动作流

动作流是吸引人的动作编排的关键。看看所有的范例当中,打斗者不会猝然开始和停止。虽然确实有缓一缓喘口气的停顿或进行对话等等,但他们不会耍一两个技巧就不打了。看看下面的视频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不好意思在例1中有那些看得可能不舒服的慢动作,那是在模仿吴宇森风格)

例1中几乎每次交锋之后都是动作会彻底停顿一下。所以无法构建张力——节奏只会拖缓。就像在看老派回合制的RPG角色扮演游戏,而且还体会不到玩游戏的激情。但在例2中,节奏快了很多,张力不断积累。角色双方必须在打斗中不断调整才能战胜对方。

同时请注意每秒有几种技巧。例1中,大概两三种。例2中,每秒大概五六种技巧!无论你选什么样的动作编排风格,都是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实战,而实战往往是很迅速的!无论是迅猛攻击的街头打架,还是大师用秘技斗法,一定让打斗快速发展下去——不能毫无进展!

混搭运用

不一定要局限于一种武打风格,可以进行混搭。可以大师+厉害的武术师PK一帮街头混混。可能你的主角的武力水平介于街头和训练有素之间。我个人会倾向于在高超武术和大师之间加入更多成龙的风格;成龙会故意让自己的角色受伤、绊脚踉跄(不只是为了喜剧效果,还能积累张力和吸引观众),但他的角色几乎总是能够做到大师级的技巧。

勇于尝试!和你的武指合作研究什么风格最适合你的故事和角色,再以此为基础进行发展。动作编排只是好的打斗戏的第一步。打斗安排好之后,最终是要进行拍摄。如何拍摄大戏,我们会有另外专门的文章。

作者:JOHN FRANCIS MCCULLAGH 翻译:盖雅翻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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